七炷

你只管往前跑,天会自己亮起来
日常废话多
这里,手帐和许嵩

是许先生的八年脑残粉了
叫我鸨哥就好
也可以叫我小七或者泮泮
法学狗

一点点高三

去年这个时候,我整理了三年的课本,暂住在阿姨家里。
当时觉得,世界上没有比高考更重要的事情了,全世界都不能阻止我学习。周围全都是和我一样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的人。
可是偶尔我也会呆呆地坐在圆厅看操场。我看着他们奔跑,看着他们欢笑,看着新来的狗像当年的小黑一样在香樟树下撒欢。好像,世界也不全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。
越到后来我就越迷茫,一方面是对解放的憧憬,另一方面是对离开现有的一切的恐惧。我更加用力地和同学们聊天,仿佛分开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了,后来事实也证明了是这样。我会放弃中午睡觉的时间和他们畅聊小时候的电视剧,在晚自修分神和同桌商量一下毕业旅行。
我知道时间是怎么一点一点流逝的。我知道我害怕的,期待的,都会如期而至。但它真正来的时候,我还是觉得,像是做梦一样。
考试那三天我一有空就去学校的图书馆,很希望在最后的时间能看到高中三年半朝夕相处的同学们。我现在还能想起图书馆翘起来的地板吱呀声响,想起坐在空调边上,还有tg过来向我这个渣渣请教数学题。
我现在还在想,想去天台打排球,去顶楼过道打羽毛球,去教工之家打桌球。想去老江南吃砂锅,去凤阳饼店吃一碗凉皮,还有每周五第二杯半价的酸奶,宇航姐在大冬天买的热带鱼,葛ld种在陶瓷碗里的油菜花和水葫芦。
我仍然记得语文考试前,我拥抱了岚姐。那是我第一次拥抱这个我最喜欢的老师。她在我耳边说,你一定会考好的。我也还记得,最后一堂语文课,我和z可婧一边听她的课一边哭,岚姐那么喜欢讲故事的人,最后一堂课,她没有讲故事。
我还记得最后一份数学试卷,我们上交了,梅梅没有批改,只是在每个人的试卷上写上她想和我们说的话。梅梅是个特别感性的老师,分班都要哭一哭的。我当时也拿着试卷,眼泪就爆出来了。我知道我数学一直不是很好,但是梅梅一直能看到我在挣扎。
我在第二次考英语前两个月左右开始不听英语课了,但是最后一节课我还是去听了Penny的碎碎念。
一切都结束的时候,我们吃了散伙饭,大家都假装大人,喝了酒。那是三年半,三班人最整齐的一次饭,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吧。我们没有哭。当时也觉得没啥好哭的。
结束后甚至连一起唱k都没有。我和小五郎还有火兰女士一起逛超市,洗头发,看午夜场《摔跤吧爸爸》,看完出来后,大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。我们坐在马路中间,唱歌,拍照片。晚上兴奋睡不着,又一起看了《情书》和《喜欢你》。睡了两个小时又爬起来聊天,敷面膜,吃早饭,拍毕业照。

我的高中在初三那年的三月就因为提前招生,早早开始了。
我的高中早在一年前就全部结束了。
仓促得仿佛从未开始。

评论(3)

热度(6)